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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木新花年年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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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木新花年年发、参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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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大会于杪冬举行,在那之前还有三个多月,几大修真名门世家皆有势在必得的决心,修真界可说是暗潮汹涌。但这些都不是曲永韶所在意的事,不管来济定山的过客们说了什么徐家少主的事,他原本还会试着闢谣,然而信他的人不多,更多人还会擅自帮他们想好各种理由,不过他也懒得再费口舌,因为他本来也不怎么在意陌生人想些什么。

只不过修真界的客人一多,江焕生也有些不堪其扰,不是每个修真者都是好客人,而这也影响他平日的修炼与清净,他们几人商量后决定暂时关闭紫烟工坊,先给曲家姐妹、聂坤都施了符咒报信,也向先前的客人留了消息、给了交代,之后便各自云游。

曲青阳自然是不放心让弟弟们离开身边,不过他犹豫再三还是狠下心和弟弟们道别,随江焕生远行。曲永韶则和丁寒墨同行,归期不定。

离开济定山的那日天气很好,蔚蓝的天空只有几缕云絮,阳光不怎么晒人,白日秋风也凉爽宜人,没有入夜那么冰寒刺骨。

曲永韶问丁寒墨说:「你有想去的地方么?」

丁寒墨想了想,摇头说:「永韶想去的地方,我都去。」

「那,我们回家吧。」

「家?」丁寒墨回头望了眼已经关闭的紫烟工坊,曲永韶拉他的手笑着解释:「不是那个家,是更早以前的家,在海外的一座无名岛,当你还是一颗金蛋的时候,在那里待了十几年的家。不会很远的,我们先弄艘船,为了这个我事先请江叔叔替我们准备了几颗果核。吶,你看。」

丁寒墨从他变出的小袋子里拿出一颗果核细看,挑眉道:「核雕?」

「呵。走啦。」曲永韶重新收好东西,牵着丁寒墨走去附近设有传送阵的地方,打算先入城租驴马到港口。

先前江焕生得知他们要出海,于是送曲永韶这一小袋核雕,据说这些全是出自江焕生所传承的大能之手,那位大能的祖辈曾是某国皇家作坊的牙雕工匠,核雕为其家传工艺,这些核仁有桃核、橄欖核等果核,大都不过一寸左右。多数雕成舟船,每一艘无论样式都精巧细腻,舟棹如画,也有雕成盆中游鱼、风云龙行的样子,曾是人间赏玩的东西,不过后来都被炼成法器运用。

曲永韶跟丁寒墨说:「江叔叔说将来不能年年送我们生辰礼了,这些就当是送我们的赠别礼。不是送我的,是送『我们』的。」

听曲永韶强调那两个字,丁寒墨面上浮现优雅而含蓄的淡笑,心头一阵暖意。

他们顺利出海已经是傍晚时分,除了曲大哥给他们塞满储物袋的饮食,两人一路还买了些鐶襄城才有的点心,也在渔港吃了些小吃。修士出航不像凡人那样麻烦,需要被官府管束着,曲永韶念咒并拋出一颗核舟,变出一艘船时渔港的人都赶着跑来看热闹。

丁寒墨先跳上船,转身朝曲永韶伸手,待他们上船后,船上桅杆自立,扬帆啟航,港口那儿的人们莫名兴奋的朝他们挥手,喊着顺风、顺行。曲永韶笑了笑,也高举双手回应:「再见啦!谢谢!」

丁寒墨馀光看曲永韶开心跳了跳,和那些不认识的人们挥别,像个孩子似的,唇角微扬,他看了眼船帆说:「哥哥先进舱里歇着,夜里我来守着吧。」

「我还不累,晚点再说。月亮出来了,下面被云霞遮掩住了点,也像一艘船呢。」

丁寒墨望着他说的月相看,没有应话,曲永韶早已习惯他这样,所以逕自说个过癮。船上有曲永韶在一点也不无聊,除了月亮、海象,还有偶尔跳出海面的生物,或是水中的鱼影,似乎没什么是曲永韶不能聊的。丁寒墨偶尔回应几句,曲永韶就很开心,有时即使沉默,曲永韶知道丁寒墨也在关注自己,短暂一个目光交会,彼此也能感受到温暖情意。

入夜后风浪加剧,丁寒墨让曲永韶进舱里睡,他说:「哥哥是凡人,需要多休息。我不是人族,几日不睡不吃喝也无所谓的。」

曲永韶被他说服了,乖乖进舱里睡觉,丁寒墨也不是非得时刻在船首盯着,后来也回船舱看曲永韶是否睡得安稳。曲永韶踢了被子,整个侧卧蜷缩像隻烫熟的小虾,丁寒墨将其翻身仰躺时,看到曲永韶流口水,笑着拿帕子擦乾净。

「嗯,谢谢。」曲永韶在睡梦里回应,还咂了咂嘴,没有醒来的跡象。

丁寒墨摸上曲永韶的脸颊说:「哥哥的睡相真可爱。梦见什么了?」

曲永韶又逕自翻身侧卧,只不过这次抓住了丁寒墨的手抱在怀里,含糊说着梦话:「寒墨……」

丁寒墨喉头滚动,他弯下身,俯首想亲曲永韶,却又觉得这么做自己更捨不得离开船舱,最后只是曖昧摸了几下曲永韶细白如玉的耳朵才走。

白日里曲永韶负责准备饮食,也跟丁寒墨轮流操控船的航向,入夜以后丁寒墨有时会回船舱陪曲永韶,第三日夜里就抵达无名岛。上岸后曲永韶收回核舟拿帕子擦拭乾净,丁寒墨弹指一变,半空中浮现许多火光,朝岸上四面八方越变越多,照亮了附近景物。

这片沙滩很大,要走一段路才会进到树林,但是再远的地方仍被黑夜笼罩看不清楚。他们俩上岸后都有些茫然,曲永韶发出感慨:「算一算我也离开十年多了,好久啊。」

丁寒墨没接话,他像抱孩子似的把曲永韶抱起来,曲永韶被他吓一跳,慌乱下搂住他的颈项,他看曲永韶手足无措只能依赖自己的模样,心尖痠软微疼,忍不住将人往上稍微掂了掂,轻声说:「哥哥想先回曲家,还是丁家?我都记得。」

曲永韶讶问:「你真的记得啊?那会儿你不是一颗蛋而已?」

「我记得。」

「……那先回丁家好了,你也很久没回去了。」

丁寒墨带曲永韶飞往丁宓、纪宁星曾经住过的地方,就像先前化成风雾飞驰那样,没多久他们已经越过沙滩、平原、坡地,进到山林里,那间旧屋不在深山野岭,而是在有些高的山坡上。丁寒墨把人放下,半空中再次出现点点火光照路,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近在眼前。

丁寒墨走上前开门,半空中的火光也往屋里冒出来照亮室内。他们一看屋里家具都在,而且十分乾净,不仅没积灰尘,角落更是连蜘蛛网都没有。曲永韶伸手摸桌面,指上仍是乾净得一粒灰尘也无,丁寒墨告诉他说:「是我父母曾经佈下的风水局,只要这屋子没被破坏,佈局也都还在。」

「挺好的啊。」曲永韶也学过这类阵法,这种阵法说来简单,不过也得有一定的修为才办得到,而且也有许多变化。

丁寒墨弄了一盏灯带曲永韶到后方的小房间说:「我还是一颗蛋的时候,都是在这间房里待着。」

「一颗蛋就能有自己的房间啊,真不错。」曲永韶打量了下,房里有张床,虽然不大,但勉强能挤下他们俩,还有一套桌椅、高矮柜子各一件,摆设简朴,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婴孩用的摇篮被搁在角落,但如今也派不上用场了。

丁寒墨浅笑:「很无聊的,平常在房间里动也不动,我只能睡。还是小时候你的那个竹篮好,我能跟着你四处跑。」

曲永韶没想到他提起童年的小竹篮,好笑道:「多谢寒墨弟弟喜欢我那个小竹篮。」

「我父母的房间在另一头,应该也不必打扫,今晚我们就在这间房先睡一晚上。」

「好啊。」曲永韶答完又响起一阵腹鸣,他尷尬的低头抿笑,摸着肚子说:「我没有很饿,睡着就好了。」

丁寒墨牵他的手回前厅说:「太饿也睡不好,吃点东西吧。粮食不是都还有?我看看。」

曲永韶给他看储物戒、储物袋里的情形,粮食所剩不多,仅存几颗乾硬的馒头,一些茶砖,都是曲永韶挑食剩下的东西,他看丁寒墨投来审视的目光,心虚坦承:「对不起,我在船舱时陆陆续续偷吃了一点,剩下的都是我不爱吃的。」

丁寒墨知道曲永韶不仅擅于料理,也颇能吃,而且还非常挑食,他也不勉强曲永韶,反正这些东西之后曲永韶还能再入菜解决掉,他打开自己的储物法器说:「早知道哥哥你会这样,所以……」

曲永韶看丁寒墨取出纸笔彩墨出来,轻松勾勒出一碗麵食、一壶酒、两道小菜,并将它们全化为实物后说:「睡前不要吃太多,尝看看吧。」

「你真的画什么都能成真啊?哗啊……那我平日那么麻烦的做菜干什么呢?」

丁寒墨说:「化虚为实耗的是我的真元,总不能餐餐摄我真元为食吧?」

曲永韶抿嘴,赧顏道:「说笑而已啦。我不会浪费的,谢谢你啊,寒墨。」

「没有哥哥你的手艺好,但是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,是照我们吃过的东西变的。」

曲永韶点点头,满意得嗯嗯应声。吃饱喝足,丁寒墨又给他擦脸、洗脚,他也让丁寒墨坐在床边伺候回去,两人收拾乾净才上床躺好。

天气微寒,丁寒墨备好了软毯盖着彼此,一手伸到曲永韶的腹部轻揉:「哥哥吃饱了,我帮你揉一揉。」

曲永韶知道丁寒墨是趁机吃他豆腐,笑了笑并没拒绝,况且他也很舒服,丁寒墨度了些真气过来,他躺平吁了口气,就在快要睡着之际听丁寒墨附在耳边询问:「哥哥,永韶哥哥,我想干你。」

曲永韶当即睁开眼怀疑自己是否听错,他稍微转头睞向枕边男子,丁寒墨一手撑着脑袋在看他,一头黑长发在幽微月色里隐约透出光泽。室里太暗了,他看不清丁寒墨灰眸中的光亮,但听得出那嗓音充满情慾。

「永韶,我想和你交欢。」

「现在么?」曲永韶迟疑反问,他现在吃饱想睡觉,寒墨弟弟是怎么回事?他无奈失笑:「你还这么有精神啊,因为种族的缘故么?」

「因为喜爱你的缘故。其实我常常都想要和你欢爱,可是知道哥哥有不少顾虑,硬生生忍下来。现在整座岛也不会有谁打扰我们,哥哥也可以只想着我了。」

「哦。」曲永韶暗自好笑,原来丁寒墨是这么想的,该不会之前一听他说要来无名岛就在想这事吧?他被丁寒墨这么一讲也没什么睡意了,坐了起来看向丁寒墨说:「忍耐这么久可真是难为你啦。我会负责的,你要不要乾脆和我结契啊?」儘管他语气戏謔,眼神却无比认真,他是真心实意想和丁寒墨在一起的。

「当然要。结契,立誓,合籍,都要。」

曲永韶掩嘴笑起来,丁寒墨拉他一手摸到自身裤襠上,襠里的硬热肉物激昂得频频颤动,布料也浸染潮气,他嗅到了丁寒墨动情的气味,喉间也发出沉柔嗓音邀道:「寒墨,亲我。」

这一句便是允诺了,丁寒墨深吸气不再忍耐,抱住比自己娇小许多的曲永韶深深吻住。

曲永韶稍微回想起先前的日子,有时他会不经意察觉丁寒墨阳根勃发,但那时他只以为是男子在清晨寻常的反应,他偶尔也会如此,可之后又有几次发现夜里丁寒墨也会那样,虽未亲眼见到,但他嗅到对方动情时散发出的气味,若有似无的,还一度担心丁寒墨是不是病了,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
如今他总算明白了,丁寒墨只是因为有他在才这样,而他其实也是如此。有时阳物勃发不单纯是因为年轻气盛,而是梦到了丁寒墨。哪怕彼此什么也没做、没说,只是在心里想着、念着,情意也会渗入血肉,扎根萌芽,令欲念茁壮。

他们躺的床不够大,丁寒墨觉得曲永韶离得不够近,就将人抱到怀中坐着,他喜欢摸着曲永韶的后颈,曖昧的抓揉,亲吻时也藉此让唇舌、气息能更深刻交缠在一起,与其说像在狩猎,更像是求欢,是单纯的取悦、付出,也渴求对方给予,以长久相处而来的默契和柔情为饵。

曲永韶两手放松搭在丁寒墨肩上,他很羡慕丁寒墨高大稳健的身形,也喜欢自己被对方环拥,丁寒墨珍惜又怜爱的舔他唇瓣,他也带着笑意舔回去,游戏了一会儿不禁发笑,他小口咬了丁寒墨的下巴,丁寒墨反过来含嘬他的颊面,他不小心掩嘴打了一个嗝,然后仰首大笑,丁寒墨顺势把他放倒,一起躺在床里搂抱、抚摸。

曲永韶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带着紊乱的喘息说:「这床再好也已经是许多年的旧物了,禁不禁得住我们折腾啊?」

「不怕。」

曲永韶被丁寒墨的手指轻挠鬓颊和耳朵,痒得缩起肩膀回说:「可我就怕啊。」

「那要不我把你变小。」

「你怎么不把自己变小啊?你比我重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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